分類「人文社會」 / 「毒蘋果札記」

《兩岸犇報》第211期:毒蘋果札記

By 施善繼 / 2019-10-09 19:44:33 /
摘要:《兩岸犇報》第211期:毒蘋果札記 2019・8・25 唾沫的殘跡; 2019・9・2 症候群 ; 2019・9・8 見面曲 ; 2019.9.13 拓臭; 2019・9・17 苜蓿花蜜; 2019・9・18 蒙黑青年

2019・8・25 唾沫的殘跡

蔣記政權遷台,魯迅一直是被明文禁讀的凶神惡煞。反動勢力為了完成有效統治,裏脅人民群眾全體一齊反動,推進全體的反動使之練成幻化為全體的不反動。遮蔽並加以斷絕驅除真相,讓偽假形塑主流暗潮洶湧氾濫成災。

魯迅批判舊勢力、舊思想、舊人物,他對新勢力、新思想、青年人也絕不留情饒恕,他在《看了魏建功君的〈不敢盲從〉以後的幾句聲明》(參見《集外集拾遺補編・1923》)裡最後兩句:

「我敢將唾沫吐在生長在舊的道德和新的不道德裡,借了新藝術的名而發揮其本來的舊的不道德的少年的臉上!」

站立在風頭浪尖的皇皇當代青年諸君,要不要覓一處稍微僻靜的所在,動手撫臉,也許其上沾有魯迅先生尚未陳舊歷久彌新唾沫的殘跡。

2019・9・2 症候群

搭北京返飛台北的航機上,伸手觸碰眼前小小的螢幕,無甚可觀,視聽效果又其差無比,正欲按滅之際,恍然閃現《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時斷時續,又屢屢插進來機長室必不可少的播音,支離破碎的觀影,殘缺的印象,不得不認為這片子真非好片。

若把這部電影裡並不複雜的情節敘事,歸結為不言而喻所謂的症候群,擬態形容百年台灣的身姿樣貌,也僅只神似幾分而非全豹。這部電影如果算肥皂劇拍製的肥皂電影,那看過這部片子的人,個個都成了一顆顆岌岌可危的肥皂泡了。

百年台灣犯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就此一句輕鬆帶過,太過慵懶簡化了。台灣不會甘願僅僅飾演那名銀行女職員拋家棄子,台灣的膽大包天,佯裝不知天高地厚,反民族已達神魂顛倒,六親不認卻癡心認賊作父。未料日據過後,美蔣聯手共據迄今,亦即現時台灣的體質,融合了日、美、蔣三類元素,三類元素混同密布虛實與共。

台灣自我形塑構建了一套奇譚怪論,真偽莫辨的「台灣症候群」,自娛之況且娛人,於世道無益,卻可取悅國際的強樑與賊盜。

要之「台灣症候群」,完全凌駕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發生在瑞典首都的案例,也才經歷131個小時,而出現在台灣海峽的本省案例,遠遠超過一個世紀有餘。

2019・9・8 見面曲

小孫子一進門,我們的見面式,抱起來湊近他耳朵,輕輕一聲「Hey Jude」,他從我抱中掙脫,竄往唱盤放置的前方,站在音箱前,等阿公給他播放披頭四,Hey Jude。

披頭四這首長達7分鐘,連唱代搖穿透時空半世紀的Hey Jude,在書桌旁的空角,讓老小二人也連唱帶搖了起來。7分鐘裡,小孫並沒有安於原點自始至終,他忽而閃出,不瞬間重又奔回披頭四的唱搖之中。

Hey Jude,是披頭四為爺倆準備的見面曲。

暑假前小孫幸運抽中學區的托兒班,剛滿兩周歲,還得要穿著紙尿褲出門,參入同齡群,去過上半天的團體生活。他哥長他7歲,7年的時間距離,在家時如何玩在一起,兄弟二人應有他們的玩法。

兒子去戶政事務所,給小孫登記名字莫墨,寄意未來的行走坐臥,不墨守成規。墨守成規一語典出《戰國策・齊策六》:「今公又以弊聊之民,距全齊之兵,期年不解,是墨翟之守也。」而墨守:戰國時墨翟在作戰時善於防守,故把善守叫做墨守,墨翟之守。成規:現成的規則方法。原指善於守住現成的規則和方法。當然天下父母的深情厚愛,無疑殷殷而且切切。

74歲的祖父與兩歲孫子的每一次相會,聽披頭四Hey Jude,常保似遠實近別開的生面。

2019.9.13 拓臭

(拼音說明:word檔中的拼音不完整,聲調符號顯現不出來,請美編幫忙補上。正確拼音請參閱附件中的「拓臭拼音」圖檔)

「拓」閩南方言讀tuh,普通話念tuo,即剷;刮;剔的意思。用完餐或吃過東西,有些人需要拓齒縫tuh kipang。爭奪人家的飯碗,拓人的飯碗tuh lang e bngwna。

「臭」閩南說話音cao,臭味cao bbi,臭豆腐cao dao hu。普通話讀chou。

「拓臭」tuh cao,也就是到處琅琅上口,左一句右一句當今「吐槽」的孕母,吐槽用於揭瘡疤、掀隱私的暗喻。若不知拓臭緣由,便無法獲致吐槽的真意。話語、文字、生活經驗糾纏不清生動的隔閡運用。

化糞池出現前,人類的排泄物可與黃金比價,台灣農村收集糞水的露天池坑,液體下沈固體上浮,固體物風吹雨淋日曬後硬如龜殼,農民要進行施肥時便得「拓臭」了,攪動池坑讓池中物交融。

上世紀70年代春明兄有一篇精彩萬分的演講錄《一個作者的卑鄙心靈》,刊於《夏潮雜誌》第四卷第二期 1978.2,收入他的小說集《我愛瑪莉》裡,其中他描述了以農立國幾千年寶貴的中國糞便。

xxx黃春明《一個作者的卑鄙心靈》刊於《夏潮雜誌》總號23期(1978.2)。

2019・9・17 苜蓿花蜜

原來預想去一處老號商鋪,買一桶省產蜂蜜,把微末的利潤留在島內,留給本地蜂農棉薄的感心。事與願違,老伴背痛去不了,別人不能代用伊的會卡,於是作罷。老號蜂蜜的價格,1公斤標近一千五了。那個賣點既然規定侷促,換個法子另尋他途,柳暗花明放手而為。

手機手機,找到燈塔國賣場的訊息,幾分鐘完成網購,兩瓶一個套件,一瓶2.26公斤,總重4.52公斤,一千元有找。

數天後發貨的電話響,不巧正在回家的311號車上,很是難為情。按門鈴沒人應。可不可以麻煩一個小時後再送。或者天黑前好嗎。請你去美廉社取吧。憑簡訊。

小超市服務員果然殷勤,鍵入簡訊上的密碼,通貨公司擺置專櫃一口儲藏箱蓋瞬間芝麻洞開,銀貨兩訖,有趣。

蜂蜜係阿根廷生產的紫花苜蓿蜂蜜,燈塔國委製,躉買躉賣轉口貿易中間剝削標簽上印的明明白白。省產蜂蜜多數稱採集自龍眼花,味較濃。這款南美之南的苜蓿花蜜,顯得清淡。

2019・9・18 蒙黑青年

打砸三個多月,那些受命搗毀香港的蒙面黑衣青年,彷彿機器人被有效的搖控支配著,除非形勢讓反動後台滿意,機器人造孽的滅絕不會鬆手,其實蒙面黑衣個個都疲於奔命氣喘如牛,人盡皆知獨獨它們無知,它們到底為自己為誰辛苦;到底為自己為誰瞎忙。

蒙黑青年、特首、終審法院法官大人,齊聚在一國兩制的框架規範裡扮角活動,眾生嚴守一國煥發兩制,內地的三供如常:水、電、食。若是閒下來,建議讀那一本杜葉錫恩《我眼中的殖民時代香港》(03年港大英文版/04年文匯中文版)。

黑衣青年蒙面,幾乎把眼簾遮住,幾乎無人發覺,達摩克利斯之劍,好端端懸在每一顆蒙黑青年頭顱上方三尺處,彼劍永遠不會消失,除非青年把蒙黑剝離脫去,憑父母賜給的正臉辦事,劍將隱而不顯始終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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