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楊建業（西安科技大學教授）

法國隊球員姆巴佩慶祝進球。圖源：新華社

最近，法國球星姆巴佩一句看似不經意的調侃，引起大陸民間與官方的強烈反彈。起因是，姆巴佩在受訪時被問及「哪個關於自己的網路迷因最讓他發笑」，他以法語答：「實在太多了，最讓我發笑的那個，是有人拿了一段某個人的視頻，我記得他好像是個中國獨裁者，然後把我的臉P了上去。我在線上和朋友玩Play Station時，經常用這個梗。」從播放的訪談所搭配的視頻顯示上看，他指的是毛澤東。

在姆巴佩失言風波後，歐美和中國大陸網路上出現大量的迷因圖。 圖源：網路圖片

而毛澤東在中國大陸，即便大家都承認他在晚年的確犯有嚴重錯誤，但終其一生而言，錯誤是第二位的，其歷史上所建立的豐功偉績則是第一位的，「沒有毛主席，就沒有新中國」，是大陸官方與民間的共識。中共建黨六十周年紀念大會上甚至推崇他為「中華民族歷史上最偉大的民族英雄」。賦予他在中國歷史的崇高地位。

每個國家或地區、民族、宗教都有自己的禁忌不能觸犯，或為政治、制度、宗教上的禁忌，或為國家主權避諱。如在伊斯蘭教徒前，不能食用豬肉，否則，就是對其極大的不敬。即便是言論自由，也不能侵蝕這個底線。如新加坡，一句「印加坡」，不是也令其政治精英跳腳嗎？此無關普世價值，只關國家民族之尊嚴。

而一提起兩岸統一，談到一國兩制，似乎也成了台灣地區的禁忌。至少是民進黨執政下的台灣是這樣的。前些日子，民進黨當局不是還為此驅逐了一些陸配和陸生嗎？同理，在大陸，鼓吹台獨思想也是一個相當嚴重的禁忌。所以大陸將一些鼓吹台獨思想的人列為台獨頑固分子而加以懲戒。高市早苗的「台灣有事論」，就是觸犯了中國這個禁忌。引發了一場中日外交災難。

也因此，無論姆巴佩是無意還是有意，所造成的後果都是非常嚴重的。故而中國反應迅速，東鵬飲料、蒙牛和妙可藍多等中國品牌星期二（10月27日）宣布終止合作；爭議迅速蔓延至中國外交部例行記者會；央視據報暫停西班牙足球甲級聯賽轉播，相關廣告被撤；社媒平台施加限制；在歐洲打球、曾模仿姆巴佩慶祝動作的乒乓名將樊振東也迅速在社媒上取關（取消關注）（2026.10.29《聯合早報》）。何況，說姆巴佩沒有一點冒犯的意思，也不準確。「獨裁者」是一個貶義詞，他用這個貶義詞調侃過自己國家的總統嗎？似有一種無知和偏見隱含在內。

2026年6月16日，法國隊球員姆巴佩慶祝進球。圖源：新華社，許暢 攝

姆巴佩和他效力的皇馬顯然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姆巴佩與西甲聯盟主席特巴斯同日致歉，皇家馬德里隔了一天也正式道歉。有評論稱這件事說明「中國市場容錯空間日益縮小」，筆者以為這是帶有偏向性的誇大其詞。不是容錯空間變小，而是肆意冒犯的空間變小。這件事是個提醒，任何公眾人物，如果還想在人家的地面上混，至少要對人家的歷史文化習俗禁忌不要那麼太無知，也不要擺出一副「種族優越」高高在上的臉譜。正如《聯合早報》所言，「想賺人民幣，先看清上面印著的是誰。」否則，一邊吃著人家的紅利，一面還有意無意地陰陽人家，從做人的角度上看，也未免太不厚道了不是？當然，如果當事人的確沒有主觀惡意，能對造成的不良後果做出真誠道歉，認真反思，中國市場也並非不能容錯，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最近在記者會上回應：「我們重視當事人作出的道歉」，其實就已經釋放了和緩的信號。

近年來，以各種方式冒犯中國的「商業寵兒」們製造的各類事件不斷，中國大陸樹大招風嘛。大約在前年，阿根廷球星梅西隨邁阿密國際隊訪港，但未在比賽中出場，且賽後態度冷淡，從而引發了中國大陸球迷和輿論的強烈不滿，梅西至今也沒有為此道歉。之後梅西形像在中國大大受損，但即便如此，他在中國市場仍有一定的影響力。可見中國人並非是一個不寬容的民族。當然，梅西事件只是輕慢了中國，還談不上「辱華」。姆巴佩「辱華」了，到目前為止，官方和部分民眾還是將其看成無意之舉，且本人已經真誠道歉，故筆者以為，這件事就可以翻篇了。

令人擔心的是，有些事件的發生並非無意之舉，而很可能就是一種經過刻意包裝的「辱華」或「反華」認知戰。如日本三麗鷗與以「諜戰題材」為外衣，刻意抹黑、顛倒黑白，把侵華日軍曾施加於中國人民的暴行，嫁接成中方角色的行為的短劇《VIVANT》推出聯名產品，最近就引起中國網民與官媒的批評。認為此舉也背離了三麗鷗創始人辻信太郎的和平主義立場，是在「陪著日本右翼玩火」。三麗鷗擁有龐大的中國市場，僅2026年上半年在中國就收入了7.81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超過四成。故而三麗鷗將如何回應中國的關切，中國是否會有進一步行動，還有待於觀察。

後記：據最新報導，三麗鷗已為聯名推出產品一事道歉了。

◎作者｜楊建業（西安科技大學教授）
◎編輯｜陳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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