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人間」的呂正惠和台灣統一之思

By 微信公眾號搬運工 / 2020-08-19 18:00:40 /
兩岸
摘要:

回到呂正惠個人的經歷,我卻發現,那個統派之所以成為統派,而且在壓力最大、最沒希望的時候,依然是堅定統派的緣由,並不是未來的希望和曙光,反而是過去的歷史和感情。這個豐富的「中國史觀」一旦奠定下來,則「中國情感」愈益深厚,而台灣同胞對自身及歷史的理解也才清楚明晰,內含著一個豐富的、容納了本土和自我的「中國史觀」。

◎文章來源:馬振衣的書房
◎原文作者:馬臻


xxx呂正惠(圖/翻攝自呂正惠教授粉絲團)

前幾天,才看到朋友轉發三聯出版社出版呂正惠老師《寫在人間》的消息,結果昨天在朋友圈,就看到了人間出版社即將結束營業的消息。

而人間出版社,當年由陳映真先生所創,並由陳主持了20年。後來由呂正惠老師主持,也已歷經 14年。這也是他《寫在人間》的「人間」之所由來的原因之一。人間出版社結束營業,則《寫在人間》的出版,就成了對過往的一個回顧和總結了。

大陸版的《寫在人間》網上似乎還沒有銷售。我翻出幾個月前讀過的台版的《走向現代中國之路》(是大陸版《寫在人間》的精選本),找到自己當時寫的一點讀書筆記,准備湊合一篇小文章,談一談「寫在人間」的問題,算是一個小小的紀念。

說實話,我只讀過呂老師四本書,分別是《戰後台灣文學經驗》、《CD流浪記》、《殖民地傷痕——台灣文學問題》,以及這本《走向現代中國之路》。呂老師著作頗豐,非我視野所及,所以我對他的了解是不全面、不深入的。如果以下讀書筆記有謬誤之處,祈請大家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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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呂正惠的「三段論」

我讀呂正惠老師的書,最開始的感受是,他的寫作風格比較樸素、鮮明、簡潔。哪怕是在台灣現代文學的研究中,他使用了一定的西方理論,但使用也很節制,比重低,不脫一種樸素自然的老派風格,比較簡潔實用,是我喜歡的風格。當然後來知道他是研究古典文學出身,心想,原來他的風格有這樣一個背景。

但後來讀他的書多了,就感受出,他的風格並不僅僅是一種學術研究的寫作風格。作為島內立場鮮明的統派學者,他的統派立場雖一以貫之,但在這幾十年來台灣紛紜變幻而又萬變不離其宗的社會氛圍中,也自有其復雜之處,能給人很多啟發。不過呂老師的思維,是善於站在一個很大的歷史背景下,把一些復雜的事情用簡潔樸素的方式表達出來,沒有一般學者那種旺盛的思想理論欲,以及這一欲望之下雲遮霧繞的感覺,這背後有一種把握時代、歷史和世界的方式,值得思考。

我以為,他的這種簡潔直率,不僅僅是學術寫作的風格,其實也演化成他整個人的風格,在其他的寫作和為人行事方面,也有體現。從這一視角再來審視他的統派思想之路,也蠻有意思。

就我現有的閱讀而言,呂正惠的思想演變或許可以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他是一個「常態化」的台灣知識分子。經受國民黨正統教育長大,胡適及殷海光、李敖所弘揚的自由主義成為「我三十五歲以前的思想」,這一思想「可以用『反傳統』和『現代化』這兩個術語來概括」。83年博士畢業之後,成為一名常態的學者。但在70、80年代之交,在鄉土文學影響下思想有一定的左傾。不過正如他所說,島內保釣運動和盛行一時的鄉土文學,其實還是比較膚淺的「左傾」,雖說他在這一時代思潮影響下,更加關注台灣現實,並終於忍不住從古典文學研究界跨界進入現當代文學研究,但其思想與當時一般台灣高等知識分子並無太大區別,是內在於當時的時代主潮的。

第二階段,是他的「中國史觀」的初步形成和統派立場確立的時期。「我逐漸形成自己的中國史觀和中國現代史觀,這大約在我參加統聯時就已定型」,這個時間點是在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應該是在1987年之後,因為87年陳映真發表《趙南棟》,呂正惠寫了一篇文學評論,其中所透露的史觀和情緒,似乎顯示他還沒有形成一種統左派思路。

在當時島內台獨勢力急劇做大、並逐漸蔚為主潮的過程中,對中國歷史和文化滿懷情感,而又在閱讀中逐漸形成自己中國史觀的呂正惠,和台灣主流思潮格格不入,陷入嚴重孤立的狀態之中,他絕對無法說出「我不是中國人」這種話,於是經過掙扎,在92年左右加入陳映真所創立的中國統一聯盟。他和台灣主流知識界、學術界徹底分裂了,也斷絕了他在台灣學術界的名利之路(如,選台灣清華大學人文學院院長被老朋友們反對和排擠)。

然而,這一階段延伸到整個九十年代,對呂正惠個人而言,是最為黑暗絕望的時期,也是最鍛煉他的時期。他的中國史觀,雖讓他確認了中國近現代歷史的必由之路,站在了堅定的統派立場上。但當時兩岸的現實卻是讓他看不到什麼曙光,心情很難明朗起來,因此他酗酒、酒後難免吵架、或沉醉於古典音樂,用種種辦法來發泄和逃避自己的苦悶。

「我和兩岸的知識分子雖然都使用共同的語言,卻無法分享共同的歷史、共同的想法和感情,我只能陷入徹底的孤獨。為了擺脫這種孤獨,我只能藉著縱酒放肆來發泄苦悶。杜甫說李白『縱酒狂歌空度日』,這也是我過日子的一種方法,我成了朋友口中的『酒徒』。」

當然,在巨大的痛苦中,發泄和逃避只是一個方面,另外一個方面,就是閱讀和思考:「避居鬥室,苦讀群書,遐想中國文化的過去與未來,在台灣一片『去中國化』的呼聲之中,找到自己的安身立命之處。」用他自己的話講,他要「報仇」,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很多台灣的中國人那麼鄙視和憎惡中國,要通過廣泛而深入地閱讀思考,解決三個問題:

首先是中國文化的評價問題,「中國文化絕對不可能像新文化運動所批評的那樣全無是處」。其次是「對西方文明的態度」,「以前為了學習西方,太過於強調西方文化的正面性」,要深入反思和理解西方歷史文明。「第三個大問題是,鴉片戰爭後,中國經過百年的摸索和嘗試,為什麼會走上共產黨所領導的革命道路?革命成功以後,重建中國的道路為什麼會那麼艱難?為什麼需要進行改革開放?這難道是因為走錯路而要從頭開始嗎?真的能夠在社會主義體制下引進市場機制嗎?這樣會不會最終還是走向資本主義?無論是對我來講,還是對台灣的統左派來講,第三個問題都是最為迫切的。」

第三階段,應該在2006年左右或其後。他的長期的閱讀與思考,和中國的現實有著內在呼應,在那幾年同時進入了明朗的有希望的狀態,得到了總結和呈現。呂老師有一段話:

「2006年的某一天,我好像大夢初醒,我告訴自己,中國的現代化工程好像已經站穩了腳步,中國的復興已經是明擺的事實。我那時非常驚訝,連續想了好幾天,覺得應該錯不了。再過兩年(2008),中國成功舉辦了奧運,而當年年底美國就發生了金融大海嘯,完全證實了我的直覺。」

祖國的現實,給了他希望,他在持續的閱讀和思考中,深化了自己原有的「中國史觀」,他一方面重新返回自己的本行:古典文學研究,另一方面,也寫了一些關於中國(包括台灣)歷史的長文,針對上述三個大問題,總結自己的思考,見諸於《走向現代中國之路》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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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國情感」和「中國史觀」

呂老師現在出版的書和文章,當然為我們呈現了他的第三階段的思考結果,很多文章我都反復揣摩過,有很多啟發之處。但從情感上來講,我更感興趣他的第二階段。因為台灣的統派,各自有不同的思路和背景。對我這種「外人」與後輩而言,難的不是理解他們的思路,而是感受思路背後的脈絡及其時代衝突,這裡有一個人之為人的東西。畢竟,思想只是一個結果,而我想回溯的是這個結果的緣由,否則我就會有點「隔閡」,難有透徹的理解和反思。

關於第二階段他與台灣知識界決絕的分裂,他自己有一個回溯,說「我是國民黨正統教育下的產物」,「最終讓我選擇了另一條道路的,是我從小對歷史的熱愛」,「如不具備以上所說的中國感情和中國史觀,我一定會和同世代的台灣朋友一樣,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

他所強調的「中國感情和中國史觀」是指什麼?綜合他的敘述,可以指出,他在大學以來深入研究中國古代文史,因此對中國及中國文化有深厚的感情,這就是「中國感情」。而這種「中國感情」讓他在80年代末台獨瘋狂發展的過程中,本能的產生逆反,並去思考和探求自己的「中國史觀」。所謂「中國史觀」則是指在長期地思考、摸索中,對中國的歷史文化、尤其是近現代歷史形成了自己的理解,認識到中國走上中共領導的革命建國道路的必然性。在這種歷史理解之下,自覺調整自己的歷史視界,把中國之命運放到整個全球和民族數千年的歷史長河中來思考,對中國歷史現實中的好與壞、黑暗與光明,有一個整體和長遠的把握,並選擇自我承擔。

台灣有一些知識分子,認同中國歷史文化,但不認同中國近現代的歷史道路及其結果,於是成了「文化上的中國人」,而非堅定的統派(比如我少年時代喜歡的詩人余光中,他有深厚的中國情感和堅定的中國人意識,但他沒法成為堅定的統派)。呂老師和他們的區別,在於不僅有「中國感情」,更有「中國史觀」,才能不斷抵御台獨思潮的批評、誘惑、打擊,成為堅決的統派。從這個角度來說,「中國史觀」是統派之所以成為統派的更為重要的、最為核心的東西,正如他以極其明白簡潔的方式指出的:

「我只能推論說,只有當你相信,共產黨領導下的革命是不得不然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是現代中國命運的不得不然的歸趨時,你才會承認你是中國人。一直到現在為止,跟我同世代的台灣人(不論省籍),很少人是這樣想的。」

當然,統派有不同的思路和背景。有些不一定有這種「中國史觀」,但也成為了統派。但呂老師此處所指出的,確實是一個核心的問題,因為只有有了這個「中國史觀」,才能對世界、對中國、對中國台灣的歷史有一個透徹的了解,才會對「中國」的歷史和現實,產生一種深刻的自覺與認同,而不會被各種時代的思潮所卷走,或在認同「文化中國」的想像中,不知不覺成了實際上的台獨的同路人(獨台和台獨後來的發展實際是合流了)。哪怕呂正惠處於90年代漫長的黑暗絕望的時光中,既然有了這個「中國史觀」,就不可能有任何退路和改變,哪怕前方看不到希望,但是也不可能從這個堅決的立場上退卻下來。這是關鍵。

我們可以總結為:在呂正惠這裡,先有中國感情在前,然後「中國史觀」形成在後,才能對歷史和自我有一個清明而堅定的認識。「中國史觀」的關鍵,是理解世界格局下,中國近現代史演變的內部必然性。這種「中國史觀」,能帶來更為深刻和堅定的「中國情感」。

站在這種角度,你才能理解為什麼呂正惠的《走向現代中國之路》裡,專門要有一章來談「陳映真問題」,收錄了好幾篇長文,占了100頁的篇幅。因為陳映真的文學、思想和實踐,恰恰是台灣內部這種「中國史觀」最為堅決也最為典型的代表,而且,陳映真在文學寫作、社會實踐、左翼思想以及其他多個層面,深入觸及台灣現實,連接台灣的復雜歷史,他是一個包蘊豐富的點,是一個重要的「穴位」,這個「穴位」點中了、打通了,關於台灣和中國的很多事情就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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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從「中國史觀」到「中國理念」

還有一個關鍵在於,在2020年中國已經足夠富強的今天,「統派」立場較能為一般人理解(至少更有顯示說服力),沒有那麼大的壓力(呂老師自言2005年之後他在台灣知識界受到的歧視和壓力沒有那麼巨大了)。但在90年代以及21世紀初葉,中國大陸的發展和崛起還沒有那麼明朗的時刻,「統派」恐怕更不能被人所理解。

在那種很難被人所理解的處境中,堅決站在統派立場的人,恐怕更多的就是這種既有深厚的民族感情,但同時又有堅定的「中國史觀」的人。如果把這一思路延伸到當下,對於兩岸的心靈契合與統一,有什麼樣的啟發呢?

我在閱讀呂正惠的書時,聯想到前些年太陽花運動時,趙剛和汪暉分別撰寫的長文。在《風雨台灣的未來》和《當代中國歷史巨變中的台灣問題》,兩位學者都非常敏銳地指出了,台灣問題的終極解決,需要中國產生一套新的文化政治實踐和價值,來超越當下中西左右之間的問題,克服當下文化弱勢的狀態,同時也就解決了包納在這一問題之下的台灣問題。

趙剛將之稱為:「中國作為一個理念,蘊含了一套有召喚力的價值與實踐」,汪暉曾稱之為「嘗試開啟新的政治實踐,新的空間、新的可能性、新的力量就有可能湧現。」呂正惠在轉述這兩位學者的話時,說「他們能夠在太陽花運動中,體認到歷史的偉大契機,不能不說是『特識』。」這一評價是懇切的,我也很贊同。

然而回到呂正惠個人的經歷,我卻發現,那個統派之所以成為統派,而且在壓力最大、最沒希望的時候,依然是堅定統派的緣由,並不是未來的希望和曙光,反而是過去的歷史和感情。這個豐富的「中國史觀」一旦奠定下來,則「中國情感」愈益深厚,而台灣同胞對自身及歷史的理解也才清楚明晰。反過來說,如果未來「中國作為一個理念,蘊含了一套有召喚力的價值與實踐」、「嘗試開啟新的政治實踐」,將台灣的政治文化話語權重新復歸於中國引領的體系之下(而非現在的美國和西方價值的「新殖民地」或「隱性殖民地」),但那只是一個未來的高光時刻,懸在某種深刻的批判性的思想視野之下,只能讓台灣同胞認同於那個燦爛的「未來」,也許那個未來包納了富強、民主、文明、和諧、正義等等諸種要素,但那是一個已經高光的時刻了,若僅僅注目於那個高光時刻而產生認同與復歸,會不會少了一些什麼?

《走向現代中國之路》裡,其實我最喜歡的是呂老師自述平生經歷的文章,以及他紀念高信疆、顏元叔的文章,那文章最像他自己。我想起《顏元叔的現實關懷與民族感情》一文中的那段話:

「在那一段台獨勢力急劇做大的過程中,『中國』竟然成為全世界最野蠻的國家,而崩潰的蘇聯所受的苦難卻沒有人同情,這是我們這種人不能理解的。從此以後,我就變得非常情緒化,動不動就酗酒,酗酒後就跟人吵架。我就是用這種心情來閱讀顏元叔的文章,來理解他文章中的『暴戾』風格,並且非常『同情』,因為我在他的表面粗暴的文字中看到我一幕幕酗酒罵人的景像。當然,大家都可以批評說,我們都發瘋了,但現在有誰反省,我們是以自己已有的一點點財富而『驕其國人』並把這些國人視為異類?有誰反省過這種勢利眼、這種挾外(美國)以自驕、並認為自己已足以跟白種人比肩,不但瞧不起『中國人』,甚至瞧不起任何有色人種?這是怎麼樣的一群人啊!我有時都會感嘆,他們竟然是我的同胞,而我們的心竟離得那麼遠,我為此不能不感到痛心。我相信顏元叔也是這樣子,因此他才會把他的、從美國回來的高中老同學斥為『狗華人』、『老漢奸』,還把他趕出家門。」

這段話不算深刻,但很痛快,蘊含了某種樸素的道理。「有誰反省過這種勢利眼」,直率的大白話下面,道理很清晰。我們在80年代末以來的「台獨」輿論、在大陸某種極右或公知的言辭中(兩岸都有),或許常常會發現那些義正詞嚴的「價值觀」或「正義話語」之下,埋藏著一種深深的誤解,以及誤解背後令人心痛的歧視乃至侮辱(這種歧視有時彌漫得無處不在,甚至成為一種無法自覺的下意識、潛意識),以及由此被政治力量所誘發出來的鄙夷和敵意。這種東西,如果用呂正惠的方式概括為「勢利眼」,我想,也是恰當的。就此而言,兩岸心靈契合和統一的希望,並不僅僅寄托於「中國作為一個理念」或「嘗試開啟新的政治實踐」,那是一個高光時刻,然而,僅僅認同那個高光時刻,會不會仍有不足的一面?也許,心靈的契合和民族意識的復歸就不會那麼深刻堅定。

而從呂正惠等人身上看來,統派之所以成為統派,統一之所以成為一種信念,其實是內含著一個豐富的、容納了本土和自我的「中國史觀」。沒有這種「中國史觀」及其內在的掙扎,一種對於中國之所以為中國的理解和體認,一種民族內部的體貼和諒解就很難真正達成。所以,我有時候會想,復歸的根基,其實早已在過去達成,而並不必然完全指向一個未來的期待。該有的,可能早已有了。只是人們無法看見。

從這一視角來說,「中國作為一個理念」或「開啟新的政治實踐」,是將一個早已存在的但卻被人看不見的東西,重新從被隱藏和遮蔽的歷史中打撈出來。(寫到這裡,我應該要強調,這應該是汪暉和趙剛老師早已想到的了,也是他們的論述中隱含的東西,我前述的膚淺的疑惑可能並不存在,只能說是自己另外的聯想)。

我由此再想到人間出版社的創始人陳映真。陳映真的統派立場背後固然有極為豐富復雜的元素,但是一個重要的構成,就是他從青少年時代以來,通過地下閱讀(牯嶺街的舊書店等等),所構造的某種超離於台灣主流的認知,這種認知把握了左翼歷史的輝煌和斷裂,構造了他的「中國史觀」,並通過監獄經歷、文學閱讀和書寫實踐,抵達最深厚微妙的情感的頂端,他就必然成為真正堅定的統派。這種「中國史觀」讓他與曾經的不少朋友和同志(如劉大任、王拓等等),在一個個必然來臨的歷史巨變的關口,分道揚鑣,決絕向前。此處限於篇幅,已無法詳論。

總之,《走向現代中國之路》用了絕大部分篇幅來論述這一「史觀」,雖然話題林林總總,篇章看似散碎,但合而觀之,也是一個整體。這是呂正惠半生摸索的東西,內涵一種歷史化的樸素的把握方式,是他「寫在人間」的東西。

在呂正惠這裡,「人間」二字的含義,似乎根源於一種去理論化的現實的立場。所謂學術化的理論和認知,是在中國當下的現實和可能性上誕生的,是在一種樸素的思維和性情上才有的,由此,知識和理論反思才成為可能性。這既是一種寫作風格,也是一種內含的人生觀和世界觀。

人間出版社雖然即將歇業,但陳映真、呂正惠以及其他很多同行者「寫在人間」的筆觸,當然還將繼續下去。

人間出版社歇業清倉公告

感謝各位讀者長久以來對人間出版社的支持,出版社將於2020年12月31日歇業,即日起至2020/10/31出版社圖書做清倉特惠活動。相關書目請見雲端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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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陳映真全集》定價打六折,售價7200元。
精裝,共23卷。資料極其完整,絕對不能錯失機會。

2.《林書揚文集紀念版》定價打六折,售價1380元。
精裝,共5卷。

3.重點推薦系列,每本五折。(陳映真全集、林書揚文集除外)

4.人間思想與創作叢刊、台灣版人間思想、大陸版人間思想、當代大陸新銳作家系列、橋QIAO、魯迅文學獎作品選,以上系列整套訂購二折,單本訂購三折。

5.其他系列書籍每本三折。

6.台灣地區:訂購滿五百元免運費。
海外地區:運費皆由讀者自付。

7.請先來信向出版社確認欲訂購的書籍和數量,出版社回覆金額後再付款。
出版社電郵renjianpublic@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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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告所標的價格為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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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轉載:「寫在人間」的呂正惠和台灣統一之思
◎文章來源:馬振衣的書房
◎原文作者:馬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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