犇報編按

10月22日至24日，第16次金磚國家領導人峰會在俄羅斯喀山舉行，這是金磚國家合作機制實現歷史性擴容後的首次峰會。俄羅斯聯邦委員會主席馬特維延科認為，美國總統大選本質是美國國內政治的一次重要洗牌，影響雖廣卻難以決定全球歷史的走向。相比之下，喀山峰會將是決定歷史未來走向的關鍵事件。

台灣旅美政治評論員花俊雄在本文介紹，金磚國家組織擴容後，總體實力、代表性和能力進一步提升，其國際影響力和作用進一步凸顯。只是此次金磚國家喀山峰會的兩個主要看點「擴員」和「去美元化」都未能及時落實，因此被認為既未「添磚」，也未「加瓦」。

花俊雄最後指出當前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金磚合作的出現是百年大變局的必然產物，金磚國家合作機制任重而道遠，越來越多國家的加入，對金磚集團機制化建設提出了新的要求。國際社會尤其是廣大的「全球南方」國家如何對這些「必答題」給出令人滿意的答案，事關人類的前途。全文因篇幅關係分為上下篇，本文為上篇。

圖為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六次會晤。圖源：俄羅斯衛星通訊社

金磚喀山峰會未「添磚加瓦」，前途光明道路曲折（上）

◎作者｜花俊雄（台灣旅美政治評論員）

10月22日至24日，第16次金磚國家領導人峰會在俄羅斯聯邦韃靼自治共和國首府喀山舉行，這是金磚國家合作機制去年實現歷史性擴容後的首次峰會。這意味著峰會將迎來今年1月1日成為正式成員國的沙烏地阿拉伯、埃及、阿聯酋、伊朗和衣索比亞首腦出席。俄羅斯作為本次峰會輪值主席國，從年初到峰會召開，已舉辦超過200場圍繞政治、經濟、文化等主題的系列活動。此次峰會邀請來自36個國家和6個國際組織的代表團出席，其中包括22位國家元首和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

俄羅斯聯邦委員會主席瓦蓮京娜·馬特維延科明確指出，喀山峰會將是決定歷史未來走向的關鍵事件，其重要性甚至超越即將到來的美國總統大選。喀山峰會不僅是對金磚合作機制的一次全面檢驗，更是成員國面對全球變局，探索新的發展路徑和合作模式的重要契機。在全球經濟復甦乏力、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抬頭的背景下，金磚國家如何攜手共進，共同應對挑戰，成為國際社會關注的焦點。

馬特維延科認為，儘管美國總統大選歷來備受矚目，但其本質是美國國內政治的一次重要洗牌，其影響雖廣，卻難以直接決定全球歷史的走向。相比之下，金磚峰會作為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共同發聲的舞台，其議題廣泛涉及全球經濟治理、國際安全合作、可持續發展等多個領域，對於推動構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國際秩序具有不可估量的價值。更重要的是，金磚國家峰會將為成員國提供一個展示各自發展成就、分享治國理政經驗、探討未來合作方向的寶貴平台。通過加強政策溝通、協調立場、深化合作，金磚國家有望在全球治理中發揮更加積極和建設性的作用，為世界的和平與發展貢獻更多智慧和力量。

可以預見，此次峰會不僅將鞏固和深化成員國之間的傳統友誼和合作基礎，還將在推動全球經濟復甦、促進國際貿易和投資便利化、加強國家安全合作等方面取得新的突破。同時，金磚國家還將繼續致力於推動全球治理體系的改革和完善，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貢獻金磚智慧和金磚方案。在全球化深入發展的今天，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已經成為推動世界進步的重要力量。而金磚國家峰會，正是這股力量匯聚和展現的重要平台。

圖為金磚國家峰會第三日：「金磚+」領導人全體會議時的合影。圖源：俄羅斯衛星通訊社

金磚國家組織作為全球治理新力量的崛起

金磚國家組織是以新興經濟體為主體、由發展中國家組成的多邊合作組織。金磚國家組織的形成和發展，就是發展中國家實力上升的標誌，是發展中國家自發組織起來改變命運的開始。擴容後，金磚國家組織在總體實力、代表性和能力上進一步提升，其國際影響力和作用進一步凸顯。金磚國家組織作為全球治理新力量的崛起，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其一，經濟基礎作為前提。金磚國家在全球經濟中的地位日益重要，已成為重塑全球經濟秩序的關鍵力量。擴員後，金磚國家國土面積占比由26％增至32％，人口總和由42％增至47％，GDP由26％增至36.7％，超過G7的29.6％，且隨著今後金磚國家的經濟增長率勝於G7，如2024年金磚國家的平均經濟增長率為4％，而G7僅為1.7％,這個差距還會拉大。金磚國家中的俄羅斯、沙烏地阿拉伯、伊朗和阿聯酋占全球石油供應量的42％，這足以影響世界能源市場。

用4張圖表視覺化呈現金磚國家的全球占比，由上而下分別是：GDP、人口、石油生產、貨物出口。圖源：visualcapitalist

根據美國戰略和國際研究中心（CSIS）的數據，擴員後的金磚國家組織將擁有全球72％以上的稀土資源，還將擁有世界上75％的錳、50％的石墨、28％的鎳和超過10％的銅等重要礦產，金磚國家擁有關鍵礦產的重要話語權。印度和中國人口數量占全球35％，金磚國家人口總數接近全球的一半，這也使得金磚國家成為影響世界消費和全球經濟的重要力量。

金磚國家的資源稟賦不僅增強了其在全球市場中的定價權和影響力，還賦予其在供應鏈調整和全球市場再平衡中的主導作用。通過優化資源配置和深化供應鏈合作，金磚國家得以有效應對全球經濟波動，進一步強化其經濟自主權。隨著金磚國家的擴員和「金磚+」機制的進一步深化，其經濟權重將持續上升。金磚國家將在制定全球經濟議程、推動「全球南方」發展和多邊新興市場國家利益方面發揮更加重要的作用。

其二，地緣聯通作為方式。金磚國家的獨特性在於其打破了傳統的區域合作模式，建立了跨區域、多邊合作的框架。金磚組織採用靈活且包容的機制，鼓勵各成員國根據自身獨特的經濟、政治和文化社會背景展開合作。通過跨地區合作以及建立新的經濟聯盟，金磚國家逐步削弱了以歐美為中心的傳統全球秩序，重塑了「全球南方」國家的話語權和政治經濟格局。

顯示南北分界線傳統定義的世界地圖。圖源：維基百科

具體而言，金磚成員國在東亞、南亞、中東、歐亞大陸、南美、非洲等戰略區域擁有顯著的地域優勢，這使金磚體系能夠形成廣泛的政治和經濟聯繫網絡，進一步增強其對全球事務的影響力。地緣經濟優勢不僅提升了金磚國家間的經濟協同效應，還使其能夠在全球戰略要地發揮關鍵性作用。例如，中國在東亞，印度在南亞，伊朗和沙烏地在中東，俄羅斯在歐亞大陸，巴西在南美，埃及和南非在非洲都能發揮關鍵性的作用。

此次峰會前，有不少國家表明希望加入金磚組織成為正式成員國，但巴西和印度都認為應該先完成對2024年正式加入的成員國的整合，暫緩再度擴容，但為滿足各國的期望，新設立「金磚伙伴國」機制，共納入括阿爾及利亞、白俄羅斯、玻利維亞、古巴、印度尼西亞、哈薩克斯坦、馬來西亞、尼日利亞、泰國、土耳其、烏干達、烏茲別克斯坦和越南等13個國家成為伙伴國，這標誌著金磚正在從跨區域組織向泛區域組織甚至全球性組織邁進。

隨著成員國數量的增加和地區基礎設施建設的完善，地緣聯通將成為強化金磚國家間經貿聯繫的核心手段。可以預見，未來金磚體系的地理影響力將持續擴展，最終形成一個涵蓋全球重要區域的多邊網絡，將多邊主義與地區主義有機結合。

其三，制度工具作為支撐。在國際組織的制度性建設方面，金磚國家通過設立新開發銀行和金磚應急儲備安排取得了一些進展。這些制度工具不僅增強了成員國應對外部經濟風險的能力，也是對現有的國際金融與治理體系的重要補充，更是金磚機制在全球治理中塑造新規則、推動公平發展的基石。

位於俄羅斯喀山舉辦的金磚峰會。圖源：視覺中國

金磚國家積極打造抗衡美元霸權的結算體系

金磚制度化進程中，最受矚目的是新金融結構。此次峰會重點討論了國際金融體系改革、發展銀行間合作以及擴大各國貨幣相互結算等議題。目前，金磚國家本幣支付占比已達到65％，美元和歐元的占比降至30％以下。儘管金磚國家尚未就單一貨幣問題達成共識，但其成員正在努力加強金磚國家的自主權和金融主權。

俄羅斯總統普京在金磚國家商業論壇上指出：「我們應共同將主要精力集中於開發和加強自身平台，確保經濟增長。」他特別提到技術解決方案、金融和投資機制，以及物流解決方案。金磚國家正在積極構建新的結算體系和貿易平台，致力於打造抗衡美元霸權的結算體系。巴西總統盧拉說，他想不通憑什麼各國都要用美元結算。

此次峰會圍繞「去美元化」這一核心問題展開，特別對面臨西方制裁的俄羅斯至關重要。俄羅斯主推名為「金磚之橋」的跨境支付體系。該系統使用區塊鏈技術儲存和轉移由國家貨幣支持的數位貨幣，這樣一來，這些貨幣就可以輕鬆安全地進行兌換，而無需進行美元交易，目的是實現支付方式多元化。也有分析認為，形成統一支付體系並不現實，在傳統跨境支付領域，金磚國家難以合作，而在數位跨境支付鄰域，金磚國家有可能合作，但目前仍存在著較大的不確定性。

多邊數位貨幣橋。圖源：網路圖片

金磚支付體系作為新興事務，其構建非一日之功，一定會面臨技術與政策層面的重重挑戰。金磚合作機制本身較為鬆散，缺乏強制性和制度性保障。相較之下，SWIFT在數據收集上的權威與領先地位無可匹敵，新的支付體系短期內只能望其項背，美元的壟斷地位也難以迅速動搖。

作為金磚國家的創始成員國，印度對建立「金磚國家支付體系」，可能大大提升人民幣作為國際貨幣流通，因此態度冷淡。印度外長蘇傑生在不久前的活動中，就「去美元化」的議題發表了反對意見，他表示，在印方主張和策略的引領下，印方從未主動針對過美國，在國際貿易中也主張使用美元支付。印度一貫採取平衡策略。既與「全球南方」合作，又緊密聯繫美西方，腳踏兩隻船。加入「去美元化」的支付體系非它所願，因其在國際戰略上高度依賴美國。同時，印度也是美西方分化金磚組織的關鍵棋子，使其在國際上左右逢源，各取所需。

當地時間10月23日上午，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六次會晤在俄羅斯喀山會展中心舉行。這是會晤期間，金磚國家領導人集體合影。圖源：新華社，李學仁 攝

金磚國家喀山峰會既未「添磚」也未「加瓦」

此次金磚國家喀山峰會的兩個主要看點「擴員」和「去美元化」都未能及時落實，因此被認定，峰會既未「添磚」，也未「加瓦」。

喀山峰會還有兩個重要看點那就是俄羅斯和中國。俄羅斯和中國在金磚組織中的存在也構成了一個吸引力因素。俄羅斯因俄烏戰爭受到美西方的制裁而受到全球的關注；而中國已成為經濟、政治、文化、技術和軍事層面的國際極點，且在金磚組織中可謂一國獨大，中國占金磚國家組織經濟產出的60％以上，因此在峰會上動見觀瞻。

這次為期3天的峰會有36個國家和6個國際組織參加，有超過20個國家派遣國家元首與會。金磚國家組織是聯合國登記在案的國際組織，因此，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也出席了會議，俄羅斯視此為巨大的成功。峰會是俄羅斯有史以來最大的外交活動。這次峰會對普京總統而言至關重要，因為顯示了美西方孤立他的努力失敗了！

普京在10月23日的會議開始時說：「金磚國家在全球舞台上的戰略符合國際社會主要部分，即全球多數的努力。」「這種方法在當前的情況下尤其重要，因為全球正在發生真正徹底的變化，包括多極世界的形成。」普京指責美國將美元「武器化」，並稱這是一個「重大錯誤」。「不是我們拒絕使用美元，但如果他們不讓我們運作，我們能做什麼？我們被迫尋找替代方案。」

普京還提議建立一個新的金磚國家投資平台，稱它可以「成為支撐我們經濟的有力工具，也將為全球南方和東方國家提供金融資源。」不過，他也表示，目前打造金磚國家統一貨幣的時機仍不成熟。在啟用統一貨幣之前，金磚國家的經濟一體化必須達到必要的高水平。

圖源：俄羅斯衛星通訊社

《喀山宣言》致力推動多極世界秩序

峰會發表了共有134條內容的《喀山宣言》。普京總統表示，計劃將《宣言》作為金磚國家的共同文件，在聯合國分發。

在宣言中，金磚國家重申致力於推動多極世界秩序，讓所有國家在全球事務中擁有平等的發言權。

宣言寫道，「多極化有利於擴大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發揮建設性潛力的機會，共同享受普惠、包容、公平的經濟全球化與合作。」

宣言重申致力於通過促進更靈活、有效、反應迅速、有代表性、合法、民主和負責任的國際和多邊體系來改善全球治理。呼籲確保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乃至最不發達國家更多、更有意義地參與全球決策進程和架構。

宣言還重申支持對聯合國包括安理會進行全面改革，「使其更加民主、更具代表性、更加有效。」

此外，宣言表示，重申支持以世界貿易組織為核心、基於規則、開放、透明、公平、可預見、包容、平等、非歧視、協商一致的多邊貿易體制；支持對包括最不發達國家在內的發展中國家給予特殊和差別待遇，反對與世貿組織規則不符的單邊貿易限制措施。

2023年8月24日上午，金磚國家領導人與60多位非洲國家及其他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領導人或代表、相關國際組織負責人共同與會。圖源：新華社

宣言強調，各國都有權選擇自己的發展道路，有權自主決定自己的內政，不受他國干涉，「我們重申堅持相互尊重和理解、主權平等、團結、民主、開放、包容、協作、共識的金磚精神。」

宣言表示，「我們歡迎全球南方國家對金磚國家的濃厚興趣，我們贊同金磚伙伴國類別的模式。我們堅信，擴大金磚國家與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的伙伴關係，將進一步有助於加強團結精神和真正的國際合作，造福於所有人。」

金磚國家已就伙伴國標準達成一致，金磚國家未來擴員將通過檢驗是否符合伙伴國標準來實現。金磚國家已經同意一份由13個國家構成的伙伴國名單，但暫時不會特別對外公布。

近年來，以美國為首的某些西方國家在國際關係中動輒揮舞制裁大棒，大行單邊主義和強權政治之道，嚴重損害有關國家利益。

宣言強調：「我們對包括非法制裁在內的非法單方面脅迫性措施對世界經濟、國際貿易和實現可持續發展目標的破壞性影響深表關切。」

宣言重申，單方面脅迫性措施，尤其是違反國際法的單方面經濟制裁和二級制裁，對目標國廣大民眾的人權，包括發展權產生了深遠影響，對窮人和弱勢群體的影響尤為嚴重。「因此，我們呼籲取消這些制裁。」

宣言還表示，反對以環境關切為藉口，採取不符合國際法的單邊、懲罰性和歧視性的保護主義措施。反對故意破壞全球供應鏈和生產鏈、扭曲競爭的單邊保護主義措施。

宣言強調，有必要改革現行國際金融架構，以應對包括全球經濟治理在內的全球金融挑戰，推動國際金融架構朝著更加包容、公正的方向發展。

宣言呼籲改革布雷頓森林體系機構，包括增加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在領導崗位上的代表性，以反映這些國家對全球經濟的貢獻。

1944年7月，西方主要國家的代表在美國新罕布什爾州布雷頓森林，舉行聯合國國際貨幣金融會議，因此該體系被稱為「布雷頓森林體系」。圖源：網路圖片

喀山峰會前夕，俄羅斯一直在積極推動金磚跨境支付體系，尋求替代西方主導的SWIFT（環球銀行金融電訊協會）。

宣言表示：「我們認識到，在減少貿易壁壘和非歧視性准入原則的基礎上，更快、低成本、更高效、透明、安全和包容的跨境支付工具將帶來廣泛利益。」

宣言表示，歡迎金磚國家及其貿易伙伴在金融交易中使用本幣，並鼓勵加強金磚五國內部的代理銀行網絡，根據自願和不具約束力的《金磚國家跨境支付倡議》（BCBPI），使用本幣結算，並期待在這一領域開展進一步討論。

在俄羅斯許多金融機構被切斷與西方金融網絡的聯繫後，莫斯科加快了逐步停止使用SWIFT的步伐，與使用本幣的國家進行貿易。截至2023年底，俄羅斯與金磚國家本幣結算份額從兩年前的26％躍升至85％。截至今年8月，俄羅斯與中國在雙邊貿易中的本幣結算比例已經超過95％。

全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 Telecommunication，縮寫：SWIFT。圖片來源：網路圖片

宣言還提出，同意討論和研究建立獨立跨境結算和存管基礎設施—金磚國家清算系統（BRICS Clear）的可行性。這是一項補充現有金融市場基礎設施和金磚國家獨立再保險能力的措施。金磚國家可在「自願基礎上參與」。

宣言表示，「我們責成各國財長和央行行長酌情繼續研究當地貨幣、支付工具和平台問題。」

宣言還支持金磚國家新開發銀行擴大本幣融資，鼓勵其堅持成員國主導、需求驅動原則，創新融資機制，調動多元化資金。支持新開發銀行成為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首屈一指的多邊開發機構，並支持進一步擴大新開發銀行成員規模。

歷史性擴員後的「大金磚」在糧食、能源等大宗商品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擴員後的金磚國家石油產量占全球的43.1％，天然氣產量占35.5％；生產了全球42％的小麥、52％的大米和46％的大豆。

宣言也提到了能源和糧食安全。宣言指出，作為能源產品和服務的主要生產國和消費國，金磚國家需要加強合作，實現公平、包容、可持續、平等和公正的能源轉型。「我們重申決心營造自由、開放、公平、非歧視、透明、包容和可預測的國際能源貿易和投資環境，並同意深化技術合作。」

宣言「強烈譴責所有針對關鍵跨境能源基礎設施的恐怖襲擊，並呼籲以公開和公正的方式調查此類事件」。

宣言重申建立公平的農業貿易體系，實施有韌性和可持續的農業，並承諾盡量減少干擾，促進基於規則的農業和化肥貿易，以確保糧食和農業生產基本投入品的持續流通。同時歡迎俄方提出的，關於在金磚國家內建立糧食（商品）交易平台（金磚國家糧食交易所）。

俄總統普京23日表示，成立金磚國家糧食交易所將有助於保護各國市場免受外部干擾和投機買賣的影響。

圖源：俄羅斯衛星通訊社

對於當前世界的局部衝突和地區緊張局勢，宣言強調通過外交、調解、包容性對話和協商合作的方式和平解決爭端。

在巴以衝突問題上，宣言重申對巴勒斯坦被占領土局勢惡化和人道主義危機的嚴重關切。強調迫切需要在加沙地帶立即全面永久停火，立即無條件釋放雙方所有被非法關押的人質和被拘留者，不受阻礙地向加薩地帶持續大規模提供人道主義援助，並停止一切侵略行動。

宣言同時對黎巴嫩南部局勢表示擔憂，譴責以色列襲擊黎巴嫩居民區造成平民傷亡和民用基礎設施嚴重受損，呼籲立即停止軍事行動。

宣言還呼籲建立中東無核武區，「我們注意到，旨在加速執行關於建立中東無核武器和其他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區的各項決議的努力至關重要。」

對於烏克蘭危機，由於金磚國家對俄烏衝突採取中立態度，宣言並未承諾支持任何一方。宣言強調，所有國家都應遵循《聯合國憲章》的宗旨和原則，「我們贊賞地注意到有關調解和斡旋的建議，旨在通過對話和外交手段和平解決衝突。」

喀山峰會的宣言幾乎沒有關注烏克蘭危機，「這是俄羅斯議程中的重要問題，但遠不是金磚國家的核心議題。這在金磚國家議程上得到了充分的反映。」

（未完）

◎作者｜花俊雄（台灣旅美政治評論員）
◎編輯｜陳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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