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以色列遊說團和加薩戰爭(上)

摘要:

關心巴以衝突的習晚改譯美國作者Laurence. H .Shoup的〈外交關係委員會、以色列遊說團和加薩戰爭〉一文,介紹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與猶太復國主義的以色列遊說團體,如何影響美國政治。全文因篇幅關係分為上中下共三篇,本文為上篇。

【犇報編按】


自去年10月7日,以色列報復巴勒斯坦武裝組織哈瑪斯的軍事攻擊,對加薩地區發動大規模轟炸與地面攻擊,切斷一切水、電、民生物資等供給,至今七個多月已造成至少3萬5173人死亡,死傷大多是無辜的平民,保守估計60%為老幼婦孺。

世界各國在聯合國多次譴責以色列慘無人道的種族滅絕惡行,世界各地紛紛發起抗議以色列的活動,美國校園也出現「反以挺巴」的學運浪潮,然而自巴以衝突爆發以來,美國在聯合國安理會就加薩停火問題行使五次「一票否決權」,四次拒絕加薩停火,一次拒絕巴勒斯坦正式成為聯合國會員國的安理會成員。美國長期宣傳「自由、民主、人權」等普世價值,卻對以色列惡行有著毫不遮掩的「雙重標準」。

對此,關心巴以衝突的習晚改譯美國作者Laurence. H .Shoup的〈外交關係委員會、以色列遊說團和加薩戰爭〉一文,介紹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與猶太復國主義的以色列遊說團體,如何影響美國政治,扮演美國與以色列之間經濟利益的樞紐,捐助美國的政治運動。文章最後認為世界歷史的轉捩點已經到來,呼籲站在階級觀點,來團結、支持更多的抵抗與和平行動,以期待一個「以人為本的和平未來」。全文因篇幅關係分為上中下共三篇,本文為上篇。

xxx當地時間2022年7月12日,以色列特拉維夫,美國總統拜登將對以色列展開正式訪問,機場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圖片來源:澎湃影像

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以色列遊說團和加薩戰爭(上)


◎來源|Monthly review(2024 年 5 月 1 日)
◎作者|Laurence. H .Shoup
◎改譯|習晚

前言


自2023年巴勒斯坦武裝組織哈瑪斯(Hamas,全名Harakat al-Muqawama al-Islamiya 伊斯蘭抵抗組織)於10月07日對以色列展開大規模軍事武裝攻擊後,以色列於兩日後進行報復反擊,以哈戰爭正式爆發。至今,戰火已延續七個多月,以色列透過地理與軍事資源上的優勢,除切斷加薩走廊一切民生物資,以及水、電等供給外,更利用大規模的轟炸與地面攻擊,包圍加薩走廊。經報導,在戰火之中,死傷更多的,是無辜的平民。

戰爭爆發之後,在美國境內也出現對戰爭有關的抗議活動。起初,人民對於哈瑪斯的恐怖攻擊,表示不滿,但隨著以色列報復行動的無限上綱,人民開始轉向批判以色列的戰爭行為,更有數民烈士,如日前報導的亞倫‧布內希爾(Aaron Bushnell)等人,以自焚表達抗議。但此舉,卻遭美國警方的驅離與鎮壓。2024年4月中旬,美國多處大學校園內也展開支持巴勒斯坦的抗爭,卻遭軍警人員以「煽動反猶主義」之名,強行進入校園逮捕、鎮壓抗爭學生,另傳出多位支持巴勒斯坦的教職員遭到校方解雇。

在號稱「自由、民主」,以及「民族熔爐」的聯合聯邦,面對以色列在日後對於巴勒斯坦幾乎毫無理由的強烈軍事行動,不但不進行批判,誠可謂資本主義社會的「雙重標準」。著有《華爾街的思想坦克:外交關係委員會與新自由地緣政治帝國。1976-2014》(Wall Street's Think Tank:The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and the Empire of Neoliberal Geopolitics, 1976-2014)一書的歷史學者Laurence. H .Shoup,以自身研究為基礎,對於本事件從美國的上層政治結構、國家發展目的,以及以色列復國的歷史背景、階級性質出發,分析了本次以哈戰爭的本質。並呼籲應當站在階級的觀點,來團結、支持更多的抵抗,與和平行動,以期待一個「以人為本的和平未來」。

xxx美國歷史學者Laurence. H .Shoup。圖源:Rulers and Rebels(作者個人官方網站)

xxxWall Street's Think Tank:The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and the Empire of Neoliberal Geopolitics, 1976-2014

本文


幾十年來,美國支持猶太復國主義以色列軍事、財政和外交的對話,一直不斷。然而,即使在進步的和左翼的媒體中,對促成這種支持的,鮮為人知的政治和經濟力量也缺乏討論。一個關鍵但經常被忽視的策源地是:外交關係委員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簡稱CFR),它是壟斷金融資本的智囊團,也是華爾街的思想坦克(Think tank)。

CFR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私人組織。它是美國資產階級統治部門的終極網絡(utilmate networking)、社交、戰略規劃、製造共識和外交政策的遊說機構。作為智庫和政策中心,它是美國幕後最有影響力的「深層政府」。在美國,它主要專注於指導聯邦政府,可是在其他許多生活領域,它也都有權有勢,例如:精英大學、金融資本公司、其他智庫、非營利組織、國會、頂級企業和主流媒體。雖然它的一些活動是半秘密的,僅對會員開放,但可以透過仔細閱讀其網站;閱讀其期刊《外交事務》;審查其年度報告;並關注其成員和領導人的活動……了解它的大部分活動。

特別是近年來,CFR 與猶太復國主義國家(Zionist state)以色列,建立了緊密的關係,並影響了美國外交政策的制定,更足以反映這一點。事實上,CFR一直並且仍然是美國政治生活中眾人所知的「以色列遊說團」的分支。隨著當前中東危機的發展,它不僅影響該地區,而且影響整個世界,當前正是時候審查危機的產生和演變、參與機構和人員……諸種複雜條件。以色列和以色列遊說團體不斷提出,對其政策和活動的任何批評都是明顯「反猶太主義」的主張,這實際是將焦點從以色列的行動轉移到批評者動機的詭辯。因此,本文的分析將從猶太主義(Judaism)和以色列民族主義(ethnonationalism)也稱為錫安主義(Zionist)或猶太復國主義的討論開始。

xxx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位於紐約市的總部:哈羅德·普拉特樓。圖源:維基百科

猶太主義和猶太復國主義


猶太主義是一種古老的宗教和文化認同,是一種向所有人開放的具包容性、多元化和多面向的宗教。它植根於信仰,具有文化和道德以及宗教的表現。信奉者生活在許多國家並接受各種實踐和信仰。1939-45年納粹大屠殺期間,歐洲兇殘的反猶太主義達到頂峰後,許多猶太人決定透過移民到世界另一個地方──巴勒斯坦,試圖保護自己的生命。許多人採用了一種稱為猶太復國主義的民族主義政治意識形態。自十九世紀末起始,在巴勒斯坦建立和維持猶太定居者的殖民家園,一直是猶太復國主義存在的目的。它是獨一無二的,是一群「選民」的家園。

自1920年代,特別是自1948年以色列建國以來,猶太復國主義者一直有計劃地壓縮巴勒斯坦人民的生存空間,否認它們的民族權力。這種作為連同其他猶太復國主義政策,製造了種族主義、種族歧視,種族隔離制度。猶太人享有特權,比其他人擁有更多的權利。穆斯林、阿拉伯人、基督徒和其他以色列人是二等公民,他們的權利沒有完全載入法律。儘管許多人已經在那裡生活了幾個世紀,但被佔領土上的巴勒斯坦人,在明確標誌著種族隔離的制度中,沒有任何實際的權利。

xxx1964年到2000年巴勒斯坦失去的土地。圖源:網路圖片

猶太復國主義、極右翼政客梅納赫姆·貝京(Menachem Begin)領導的,也是今天本傑明·內塔尼亞胡領導的利庫德集團(Likud party)的前身,赫魯特(「自由」)黨,致力於用暴力在巴勒斯坦設置猶太國家。早在1948 年就被包括: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漢娜.鄂蘭(Hanna Arendt)西德尼·胡克(Sidney Hook) 西摩·梅爾曼(Seymour Melman)的猶太人知識社群認定為與納粹有近親關係。該社群在給《紐約時報》的一封信中指出,以大規模暴力對付巴勒斯坦平民、摧毀自由工會、極端民族主義、種族優越以及建立右翼「領袖國家」,錫安主義這種軍事、政治的主要面貌,可視為法西斯主義最新的顯現。這真是極度的諷刺,儘管諷刺的很苦澀:一個顯然是因對猶太人進行種族滅絕而建立的國家,竟開始採行法西斯主義手段,對付巴勒斯坦居民。我們今日已然目睹,它逐漸成熟的種族滅絕企圖。

該如何解釋美國對這個計畫的支持?以色列和美國共同有定居者殖民主義、「天命丕顯」(manifest divine)思想、白人至上和滅絕原住民的歷史。美國逐漸發展為一個公開承認,要成為消除奴隸制殘餘、白人至上和壓​​迫原住民的國家。雖然大量不公正仍然存在,但是實現多種族、有限民主,所有公民無論在其血統、性別、身分都受到平等對待的形象,還是主要的目標。換句話說,複雜性和例外情況都存在,人民擴大民主和社會正義的鬥爭仍在繼續。然而,由於以色列和美國都有共同的定居者殖民主義歷史,以色列和美國成為盟友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猶太復國主義,在世界上其他任何地方都沒有像在美國那樣,被這麼多強大的機構——包括美國最重要、最強大的智庫——CFR——奉為一種不容置疑的、積極的意識形態。

以下是對以色列民族主義國家活動的批評(類似於歷史上對德國納粹,印度或今天美國的民族主義、白人至上意識形態的批評),而不是對猶太主義作為宗教的批評。正如南非司法部長在國際法院針對以色列提起訴訟時所表示的那樣,南非引用的是「以色列國的行為」,而不是猶太社區的行為。這項指控旨在改變猶太復國主義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人的虐待行為,世界各地的許多以色列人和猶太人也對此提出批評。因此,經常對那些批評猶太復國主義以色列的人提出「反猶太主義」的指控是不正確、虛假和毫無根據的。

xxx2023年10月7日,加薩城的巴勒斯坦民眾查看以色列空襲後毀壞的民宅。圖源:新華社,里澤克•阿卜杜勒賈瓦德 攝

當前局勢:全世界注目下的種族滅絕企圖


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rule-base international order)與中、俄「多極秩序」(multipolar order)之間的分歧是:當今世界地緣政治的核心。這兩種敘事和取向,正在相互爭奪影響力和權力,尤其是在南半球國家。西方/美國此刻試圖透過支持以色列,對加薩和西岸數百萬巴勒斯坦人進行種族清洗和徹底種族滅絕,來尋求「最終解決方案」,使得這場席捲全球的地緣政治鬥爭變得極其複雜。美國/西方支持以色列對巴勒斯坦原住民的法西斯式政策,讓西方感到極端尷尬,導致「軟實力」──即一個國家與另一個國家自願合作的意願大量的流失。

以色列是世界上最大的軍事強國之一,在《商業內幕》(Busssiness Insider)中排名第十八。本文寫作的 2024 年 2 月中旬,以色列佔領軍使用美國提供的飛機、炸彈和大砲,對醫院、住宅、難民中心、學校、禮拜場所和逃生路線進行了全面性襲擊,自2023 年10月7日以色列遭到哈馬斯襲擊以來,陷入的持續戰爭中,造成約10萬巴勒斯坦平民傷亡,死者一半以上是婦女和兒童,加薩大約 85% 的房屋被夷為平地,超過 200萬人除了帳篷外沒有地方居住。以色列控制著進入加薩的通道,並系統性地限制食品、水、燃料、醫療用品和其他生活必需品的數量,進入這片狹小土地,導致數十萬人瀕臨餓死,並禁止為那些被以色列軍隊傷害的平民,提供基本的醫療服務。明顯的目的是懲罰、流離失所和將兩百萬巴勒斯坦人驅逐出自己的家園,這種事情以前也曾發生在許多人身上。哈馬斯的攻勢導致約 1,200 名以色列人死亡,數百名人質被用來交換被以色列逮捕的巴勒斯坦人。

xxx2023年11月28日在加薩地帶南部城市汗尤尼斯拍攝的一處臨時難民營(無人機照片)。巴以衝突導致170萬人流離失所,其中約有90萬人住在聯合國近東巴勒斯坦難民救濟和工程處在加沙地帶設立的154處臨時庇護所。圖源:新華社

以色列領導人公然發表種族滅絕言論。事實上,一些以色列高級官員也明確叫囂:將巴勒斯坦人大規模驅逐出加薩。

這些傢伙包括:

內塔尼亞胡(Netanyahu)總理,引用了聖經中的誡命:「不要饒恕他們,要處死男人、女人、兒童和嬰兒。」
艾薩克·赫爾佐格(Issac Herzog)總統,為軍方攻擊巴勒斯坦平民作為合法目標開了綠燈:「這是整個國家的責任……這種關於平民不知情、不參與的言論是不正確的……他們能夠反抗。」
以色列軍方少將加桑·阿利安(GhassanAlian)威脅說:「(加薩)將沒有電力和水,只會遭到破壞。你想要地獄,你就會得到地獄。」
國防部長約阿夫·加蘭特(Yoav Gallant)表示:「我已下令全面圍困加薩走廊。將會沒有電力、沒有食物、沒有燃料……我們正在與人類動物作戰,我們將採取相應行動;我們將消除一切。」

這些聲明顯示了讓巴勒斯坦人大規模流離失所、集體懲罰和驅逐平民的過程──這是猶太復國主義以色列國家最高領導人授權和實施的戰爭罪行。以色列現任的右翼政府公開主張:用暴力牽動移民離開加薩,以便以色列人奪取土地並在那裡定居。正如國家安全部長伊塔馬爾·本-格維爾(Itamar Ben-Gvir), 2024年1月所說:「我們需要鼓勵加薩人自願移民到世界各地。」以色列的大規模犯罪已成為世界歷史上最公開透明的種族滅絕企圖,每晚在電視新聞節目中播出。先前種族滅絕的恐怖,很大程度是在事後才被揭露。儘管以色列試圖禁止記者採訪,但今天幾乎全世界都在關注這場大屠殺,並能認出誰該為此負責。一個關鍵問題是,這種暴露是否會創造一個新的現實,一個與當前全球資本主義體系決裂的時刻。

xxx2023年10月15日,加薩地帶南部城市汗尤尼斯的建築遭以色列軍隊空襲後升起濃煙。圖源:新華社,里澤克·阿卜杜勒賈瓦德 攝

南非向世界法院的訴願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人犯下的戰爭罪和反人類罪的種族滅絕行徑,許多國家公正地表達震驚。此刻它已成為一場大規模的人道災難。2023年12月下旬,在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的支持下,以色列對加薩地帶的巴勒斯坦平民進行了數月的轟炸和大規模屠殺之後,南非向國際法院(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世界法院World Court,或簡稱 ICJ)提起訴訟。指控猶太復國主義以色列的攻擊,構成種族滅絕企圖。具體舉證,以色列的行動「具有種族滅絕性質,因為他們的行為具有消滅加薩的、作為更廣泛的巴勒斯坦民族、種族和族裔群體一部分的巴勒斯坦人的明確意圖。」南非請求法院下令停止以色列的行動。2024年1月下旬,國際法院在初步裁決中(最終裁決可能需要數年時間)拒絕以色列駁回此案的要求。壓倒性的比數裁定,以色列必須「在其權力範圍內採取一切措施」,並「立即確保」其軍隊不執行種族滅絕,包括造成巴勒斯坦人不必要的死亡。此外,以色列必須「在其權力範圍內採取一切措施,防止和懲罰直接和公開煽動對加薩地帶巴勒斯坦團體實施種族滅絕的相關行為。」它還必須採取措施,以便提供「人道主義援助」,保存證據,並在一個月內提交一份關於努力執行法院命令的報告。法院進一步呼籲哈馬斯(Hamas),立即釋放2023年10月7日襲擊時,被綁架的以色列人質。

xxx2023年11月1日,在加薩地帶南部城市汗尤尼斯,人們在遭以色列襲擊後的建築廢墟進行搜救工作。圖源:新華社

在撰寫本文的2024年2月,很明顯,以色列和美國政府無視這項裁決,加薩的災難性局勢將繼續下去。猶太復國主義以色列也拒絕執行「懲罰」那些煽動種族滅絕的人的命令。由於總理、國防部長、總統和其他以色列高級官員顯然犯有煽動罪,因此該裁決可能只會對全球公眾輿論產生影響。同樣,由於法院沒有下令停火,而以色列也拒絕停火,對巴勒斯坦平民的不必要的大規模殺戮和傷害仍在繼續,甚至增加。由於美國、英國、加拿大、德國和荷蘭都向以色列提供軍事援助,因此它們是這些種族滅絕行為的同謀,未來可能會被送上法庭。

美國的角色仍然是核心。既然總統喬‧拜登(Joe Biden)和他的顧問可以向猶太復國主義以色列制定法律並強制解決方案(兩國或統一),那麼如何解釋他們繼續全力支持猶太復國主義以色列?人們提出了各種解釋,例如對猶太人歷史上遭受的苦難的集體愧疚,或者拜登宣稱自己是猶太復國主義者這一事實。但這些都缺乏說服力。它還涉及到一些更基本的東西。它有四個組成要素:(1)美國的猶太復國主義以色列遊說團;(2)美國帝國主義的地緣政治戰略,試圖透過軍事化的以色列附庸國來主導中東戰略地區;(3)與以色列保持一致的跨國公司利益,以及(4)競選捐款在美國選舉中的作用。所有這些都涉及到CFR。

(未完)

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以色列遊說團和加薩戰爭(上)
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以色列遊說團和加薩戰爭(中)
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以色列遊說團和加薩戰爭(下)

原文連結|The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the Israel Lobby, and the War on Gaza
◎作者|Laurence. H .Shoup
◎改譯|習晚
◎編輯|山那編

【您可能有興趣】
正義的燔祭-紀念為巴勒斯坦自焚的Aaron Bushnell
美國「挺巴反以」學運浪潮延燒 成為美國兩極分化的新問題
抗議民進黨挺以色列成幫兇 社運政團響應全球聲援巴勒斯坦行動
美國在聯合國阻礙加薩停火 國際社會有目共睹
以哈戰爭將重塑中東地緣政治格局|海外通訊

0 Comments